Snail@Zm 2004-4-3 23:33
[原创]分手总要在雨天[我的老贴]
和往常一样的起床,漫不经心地刷牙,我还是蜗牛一样慢悠悠地做着一切。(无愧于SNAIL的称谓)由于家就在学校附近,一声丧钟似的铃声提醒着我:已经是上课的时间了。但是望着外面毒辣的太阳,想想还没有洗脸……又一个逃课的罪恶念头在我心里生成。我总是习惯给自己或别人的过错找借口,朋友们都说这个是我的唯一的优点。
呆呆对着屏幕到了下午。我决定出去走走。五月的天气把这个“人间天堂”已经锻造成“人间火炉”。虽然是下午五点了,可熙熙攘攘的平海路上还是一股无法抑制的躁热与不安。
五月多雨,毫无准备地被淋到了,凉意夹杂着无比的寂寞,还有神情漠然的脸。水雾茫茫的黄昏,依旧是独来独去。现在我的脚步不再匆忙,周遭的空气中弥漫着“去年今日此门中”的伤感或者是……无聊?
过了会雨点已经犹如小钢珠倾倒下来,我匆匆躲入一旁的“JASONWOOD”中,脖子中却不知怎么漏进一股水流。回头一看,原来是把雨伞上的雨水顺着流了下来。我不禁轻轻敲打了下这把雨伞,希望引起它的主人的注意。
陌生粉红的雨伞收起,映入眼中却是张熟悉的脸。不再见俊俏的短碎发,取而代之的是染黄又有波浪的长发;还是一样的脸,眼角的滴泪痣也依然分明,那眼神我却又无法看透。是她,是的,肯定是她。尽管雨水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也模糊了我的镜片,但是我的回忆却是被冲刷地很清晰。
“啊?是你?最近…还好吗?”
“呃,是我啊,最近…还可以吧。”
“很长时候没见了吧?”
“还好,才两年吧。”
我此刻又觉得眼前的她有点陌生,深紫的唇色,蓝色的眼影不再和高中那时的假小子重合。我不知到底如何将对话延续下去。突然冒出“雨快点停”的念头。
“我最近在朝晖的‘第七影酒吧’上班了,你还在杭商读书?”
“是的,快毕业了,准备考研呢。你…似乎漂亮了。”我承认这是违心的话。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她。
“真的吗?呵呵~呵呵。”这笑声仿佛让我看到了以前的她,“刚才好象我问你答一样哎。你还是很会说话嘛。”
“哪里…呵呵。”我不知如何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我始终试图找点话题而东张西望,但一切徒劳。
“喂,该走了。雨已经小了。”一个很英俊的西服男人在一边说话了,还看了看左手上的罗西尼表,让我不由把戴着护腕的左手伸进了口袋。
她把雨伞交给他:“我男朋友,呵呵,我们走了,你呢?”
“我?哦,我先这里看看……”
“那我们走了,有空找我哦,拜拜。”
“再见……”还是和以前一样,她喜欢用“拜拜”,我喜欢说“再见”。
雨终于变得不甚剧烈,却也绵延。看着店外马路上的残红碎绿,随着店里音乐响起林志炫版的《哭砂》。我无力的叹了口气。回忆里她的俏笑依稀的沙雕终究也被海风吹散。直至泻落在我手心。我呆呆看着丝丝细线中的那一个紧紧依偎身边高大男人的娇小身影,一直淡下去,淡下去…我慢慢走出店外想看的更清楚,但模糊了一切的雨水此刻好似竟然要模糊的我眼睛。我闭上眼感受着雨丝打湿我头发的节奏,终于明白过来,从此以后,我不再拥有往昔——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店员小姐向我走过来,“先生,您没事吧?”,我摇摇头,她笑得可真美。
“只是有些头晕,没事的,谢谢。”
“我也经常那样,象被回忆撞了一下腰。”
我朝她笑笑,说,“你说得真好。”
(待续)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4-3 23:35:27编辑过][/color][/align]
Snail@Zm 2004-4-3 23:36
不知如何回的家,我用手掌底部揉揉被她笑做“虾皮眼”的眼睛,用无名指扶好眼镜。慢慢而又机械地打开电脑,音箱里流出一直很喜欢的学友的歌。今天,我打算听《分手总要在雨天》……
初夏寂静的午夜,常常会想起很多的事,很多的人。记忆像一卷散落在地的帧画,安置在长长的回忆中。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相识的日子,一连串的面孔,在夜阑人静中闪现不同的光芒。
从前的我,觉得雨天或许就是用来营造那种分手后悲凄和哀怨的气氛。雨天给我个人的感觉是那份深沉的忧郁。每一下滴滴答答的雨声,我的心便随着下雨的拍子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再往下沉……那种闷热的感觉,是一种怎样逃也逃不掉的无奈。雨水彷佛想令伤心的人更伤心。现在?哈,现在…
横竖家里没人,我又开始抽起了已经放置了半年的烟。常常不知为什么而会抽烟。因为寂寞,所以抽烟?还是因为抽烟,所以寂寞?往往在氤氲烟雾中,不知我抽的是烟,还是寂寞。那点点簇簇的烟灰在我面前漫了起来,纷纷却不张扬,仿若满城市的离情别绪都在这星点的影痕中平静下来。
我打开抽屉,拿出那叠藏在最角落的照片和信笺。不禁又一次看了这个我以前最害怕看到的东西。我总怕自己这几年来的伪装只是表面的坚强,常常幻想再次相逢时会被她的一个微笑打的粉碎,所以也不敢看那些东西,任它被锁在抽屉的角落积满灰尘,在记忆的角落慢慢破碎。
解铃还须系铃人,是她给了我沉重的回忆,也是她给了我今天的释然。
回忆是时间的函数,当时间越靠后,回忆却越厚重,时间的方向向前,回忆却往后倒回。思念因为重而向着一个方向,回忆却化做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而压积在心底。看着这些以前的东西,一次次想扔去,却又不舍得,因为最占空间的不是它,而是回忆…
我和她都在学军高中就读,高一时一直没有注意她,因为她可以说漂亮却又咋咋忽忽,成天和一些男生打打闹闹,和下课就喜欢看漫画或武打小说的我实在有点格格不入。就这样到了高二,老师重新分位置。我很可悲地没有完美的发育,身高上实在吃亏——168公分(现在也只有171公分)被调到了第一排,而她也是个子不高,被换到前面。她物理化学实在很差和我的数学外语的一塌糊涂大有一拼。不过她外语好,我则是化学竞赛的常客,也是物理课代表,对付她也该算“牛刀杀鸡”。于是我们做了同桌。
我们高中男女同桌的实在是稀有。我虽然不是什么老实之辈,但碰到她还是抵挡不了。我经常下课上厕所时成为众人的笑料,原来她在我背上贴了纸条“我是尿尿困难的人”。或者被她问的化学或物理低级问题搞的哭笑不得:
“这个公式哪里来的啊?”
“书上教的啊。”
“那它为什么要印书上?”
“…………”
一直波澜不惊地过了两个月。一天晚自修回家,她的自行车钥匙丢了。我想起我下午给她讲题目时嫌她桌子太乱,把她的一堆书啊笔盒啊全推到一边。她大叫“我的饼干和自行车钥匙还在里面!”我说:“你那么乱还不是每次都找到的,听我讲题目…”
……我马上收拾了下打算逃离责任。可惜动作实在是蜗牛一样,还是……
“喂,你还我的车钥匙!”
“我哪里有…你不要乱说哦?”
“明明下午你扔的害得我找不到。还说我?”
“这个,你自己太乱嘛…”我明显底气不足。
“你送我回去算了。”
“不要搞笑,我…我送你?给老师看见…”
“我都不怕,谁会看上你啊…切~~~~~~”
这时候都不忘臭我一下,但我还是准备硬一把“送就送,我也不是看上你啊。”我也毫不示弱。她家在朝晖,那时文二路和潮王路还没打通,得长长绕一个圈子。我们都不是喜欢沉默的人。聊天是尴尬的最好解药。也许那个年纪感情的东西还比较单纯吧,总之话题不外乎她追的人,追她的人,我追的人,和可能追我的人(这个比较少……)。一聊就一路。我知道隔壁班姓葛那个号称“学军最帅”的家伙竟然追过她,真是想不通,她长相是还漂亮,可是实在不象个姑娘家,有什么好的。那姓葛的小子也是我的朋友之一(怪不得常常问我来借书),我总觉得他的审美观有缺陷。
大概浪费了我晚上看小说的一小时。终于到了她家大院外。她还不等我说“就这里行了吧”这句话就说不想让他父母看到这么难看的男生送她回家。就打发我回家了。真是“高鸟尽兮良弓藏,敌国灭兮谋臣亡”……
突然她回头说了句:“喂,你的蜗牛车屁股坐起来还蛮舒服啊。”
于是后来每次我们出来我都骑车,那辆斯泊丁跑车(我也不知道篮球商还做自行车生意),坚固无比,去年暑假回去还在骑。
我也想说“被女生搂着腰感觉蛮好的。”但怕被她再次奚落就忍住笑了笑回头了。“那,再见。”她也笑了“哦,拜拜,明天见。”这时我突然发现,她笑起来原来也可以那么温柔可爱。不禁对那句“明天见”充满了期望。
很快回了家,第二天我看到她总是有点不尴不尬,但她还是没事人一样依旧在我背上贴字条或者上物理课时乘我起来发考卷在我椅子上倒上小小的一滩水,等我坐下……我没有和她争辩只是等到下课。却在下午整理书包时发现她的车钥匙竟然在我的书包里。我本来想昧着良心藏起来,但想了很久竟然还是还给她了,换来的自然又是一段糗…我想,毕竟感情的东西离我还是远了太多。
(待续)
Snail@Zm 2004-4-3 23:37
一切回到了平常,就象我要证明的那个电子始终要由洛伦兹力回到原点一样。我和她到底没有发生什么。直到一次圣诞聚会后。那次正好学校组织的环湖跑结束,大家决定去放松一下集体决定去溜冰。我说你们刚才肯定没有卖力跑,要不怎么还会有力气去溜冰。顷刻被大家的口水淹没。
她说得最起劲:“你不会溜就找借口啊?”于是从此以后“找借口”成了我的“优点”之一。最后我还是去了。我呆呆扶着栏杆看他们在场上飞驰。她却慢慢得意地过来。我忽然感到不妙……
“喂,干吗不去?”
“明知故问,我不会……”我没好气地说。
我还是被她拉进了场子里。我小心翼翼地“走”着,她又一次过来,拉起我的手说“来来来,我带你……”我虽然心里激起久违的惊喜,但是还是怀疑她有耍我的动机。果不其然,她慢慢加快了速度,我是踉踉跄跄地在后面被带着。很快我不发达的小脑让我失去了平衡,她也很快放开了手。在摔倒的一刹那,我本能地伸手想抓住眼前的事物——她的衣角。我扑倒在她身上倒在了溜冰场的中央。班上同学围上来看了好久。我一直趴着不知怎么办。她却皱紧眉头推开我。
“想压死我啊……”
“没有…没有。”我马上起身,但站起后又重重地往后摔倒了,她轻松地站起来伸出手拉我。我这次又是往前倒。只好大叫“躲开点啊……”避开她往左边倒去。第三次摔倒,我再也不想起来了,就坐在地上看她们溜的飞快。她也大概感到内疚吧,一直呆坐在我旁边不说话。后来……大家分散行动了,我揉揉屁股准备回家。她却发现车被偷了。
“喂,送我回家好不好?”这时她温柔的不容我拒绝,虽然我知道她只是没办法。
“上车咯。”我带着她沿西湖骑回家。虽然是冬天,但我还是流了汗,只好说:“能不能休息会啊,我屁股好疼……”
“刚才对不起啊哈哈”她算是道歉了…我却没有说话。一起坐在西湖边看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又是沉默。
“那么晚回去你爸妈不会说你”她先开口了。
“不会…我爸妈不太回家,今天不在。你呢?”
“我和她们说了晚点,没事的呵呵”我们坐在西湖面前,她笑笑,光影中,背景依然有绿叶的柳树前,我惊呆于她的美丽。
我很久以前就梦想过,牵着爱人的手,漫步在西湖边的柳树下。
我们推车走了很长一段路,时不时的有拿着玫瑰的小孩大人要我买了送给她,我始终未动,因为我想,我这些举动算什么呢?突然她挽上了我的胳膊,我不禁感到二氧化碳的浓度上升,因为我心跳快了好多,耳根也分明在发烫。还做贼心虚地问“你很冷啊?”她用沉默代替了答案。
走在去回家的路上,我拉着她的手,我像个罪人,尽管没有证实她有男朋友的想法,但总觉得像及时行乐的味道,又有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味道。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她说不知道。或者高二下学期的那次聚会以后,我也不知什么原因,或者是我忘了是什么原因,我们开
始在周六晚上散步,渐渐养成了习惯。
高三的日子总是过的紧张又缓慢。我和她已经因为分班不在一起上课了。我还是为电学、烯烃而打拼。她却选择了洋流和孙中山革命……虽然我因此躲过了好多屁股坐上湿凳子的劫难。但心里总是若有所失,有时在走廊上看到她,一壶温温的水才会短暂的沸腾起来,填满原本缺失的空间。我看到她的眼睛里也是那样的无奈与欣喜。
高三的这种感情是“非法操作”的…老师自然常常找我谈话,威逼利诱有之,循循善诱也有之。我当然是做出悔不当初的样子博取早点从办公室走出去。
我常常下课在走廊上无聊的踢纸团,上课把纸团塞进口袋再回教室。无非想看到她从走廊上走过。总是有朋友对我说:“追女孩子不能太急。要循序渐进……”这话是我一个叫“包头”的朋友说的,他长的人高马大,相貌和我比当然也是好那么一点点,可惜只是长了一个“佛祖”发型:极度的卷发紧紧贴着头皮。胡子么总不剃,我常说他自己没找到姑娘还喜欢帮别人瞎操心,说不定还都是馊主意。果然,他建议我象物理老师去说说这个情况,说什么有心理指导作用。
我说:“为什么?不去问德育老师,问物理老师?”
“你不懂,物理好,什么都好,物理老师都是哲学家。”
“谁告诉你的歪理啊?”
“物理物理…物中有理。见物思理,由物寻理。”
“我只知道你很‘无理’!”
包头唾沫飞溅,胡须乱抖。还用他那水管粗的胳膊压在我脖子上“兄弟是为你好。”
我环顾四周,好多人已经围在我们周围随声附和。不由地大声一喊:“你们都想看老子笑话不成?!”
众人散开,物理老师走过来。“嘿呀,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傻了,包头那丧门星,还真一语中地。我只好说:“老师,我等下放学想找你聊聊……”物理老师笑嘻嘻地答应了。
我们物理老师是个老头,活象包头的老年版。有次上课叫一个哥们上去作题目,那家伙做不出,我下面悄悄告诉他,他乱写了几个公式就套了个答案。后来物理老师问:“你这个答案怎么来的啊?”
“不知道。”那哥们好干脆。
“唉…”物理老师到也不深究这个,说,“你这个‘莫须有’啊!”见我们目瞪口呆,还以为我们不知道什么叫‘莫须有’就得意起来。
“你们不晓得什么叫‘莫须有’?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叫岳飞的小伙子,长得很帅,武功也很好,打仗更厉害。哎,他后来作元帅时被皇帝杀掉了,别人问皇帝‘为什么要杀岳飞啊’皇帝说‘莫须有啊’你们这个没过程有结果的答案也叫‘莫须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个人在讲台上说得天花乱坠,笑得前仰后合。我们更是呆若木鸡。不过很快“木鸡”全活了,因为物理老师很严肃地说:“那个故事是什么朝代的我不记得了,大概是战国时期吧。”全班绝倒…我在笑的时候不禁又想到了她在我背后贴字条那样开怀大笑的样子。
(待续)
Snail@Zm 2004-4-3 23:39
高三就这么很快的过去了,高考也仿佛在梦里过的……我约她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用两块钱两个人就上一辆从未坐过的公交车坐到底再坐回来,或者我用那辆斯泊丁山地车带着她满大街的跑,再或者我们还是沿着西湖散步,甚至还是去溜冰。不过,因为她似乎谈到了以后想出国,去美国定居;我却想去敦煌,去新疆,去草原。我慢慢发现我们之间因为互相了解而有了分歧。我给她讲我去西双版纳,她却不耐烦地玩游戏。她常常要求我带她去逛酒吧、迪厅,我却对那些嘈杂的地方过度的反感。
我不是一个好静的人。和朋友在一起我也是活宝,可我知道我渴望的是一份菁菁的草原,我和我爱的人一起躺着;或一起走过无限的山山水水,面对山岚云霁呼吸,看看苔壁潭间的倒影。那样的日子不用很多,我无法离开这个城市生活,但我可以在旅行时看到更多的美丽。只是——她并不愿和我分享。
一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自己打算和初中同学去某个酒吧聚会。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早点回家。”放下电话手却不住地在发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我不让她去她又会和我吵架,她毕竟是个完完全全属于都市的女孩子,常常幻想自己和一只蜷缩的猫一个每周的情人的生活,这个是我无法接受的……
我爸妈都是顾工作不顾家的人,我也习惯了长长的假期一个人烧饭做菜。我曾经幻想给自己的妻子做一桌最好的饭菜,再和她一起出去散步看电影,休息日能出去旅游。好象想的太多又太早,可我现在听到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又想起这些,偏偏是她去外面疯狂的时候。
时钟指示了晚上十一点了。仲夏的深夜也起了风,突然电话作响。我毫无睡意,更被这铃声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呆呆听它重复了四声,才慢慢拿起,却着急地问:“你在哪里?回家了么?”
接下来的更让我害怕,是她妈妈的电话。她说她还没有回家。我不知有没有礼貌地说再见就扔下了话筒往门外奔去。路上人很少,路灯下的蚊子聚集在一起嘲笑着都市的多变,我卖力地骑着“斯泊丁”在无助地寻找她的身影。我想她是朝晖中学念的初中,应该有可能在那一带的酒吧。我一家家的找着,进去一道道懒洋洋或者轻蔑的眼光看着格格不入的我。最后在“第七影酒吧”;里我看到了她……和一个男人搂着。应该说那个男的搂着两个女的,大声说着令人心跳耳红的话,烟雾缭绕着。那时香烟味真难闻,我该说什么?做什么?我呆站着门口。应该都是她的同学吧。也许喝多了,也许是朋友而已。可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试着让自己清醒勇敢点走进去,把她拉起来。她看到我也好象酒醒了半分。
“你来这里啊?哦…这些是我同学。”
“你妈妈让你快回家。你回去吧。”
“好吧。”她似乎有点犹豫。“那我走了,你们慢慢玩。”
我正要拉着她离开,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喂,你的男朋友啊?怎么象个低能儿啊?哈哈哈。”她一声不响的样子似乎感到我很给她丢脸,用力拉我往外面走去。这比那句话更让我难受,我决定转回身看看是哪个家伙说的。
一个斜眯着眼的家伙懒懒叼着香烟说:“哎,你老婆我一直蛮喜欢的,让给我好不好?啊哈?”随后旁边好多男男女女都在起哄一样的笑,虽然他们的年纪和我差不多,但我分明觉得他们是高人一等的语气在和我说话,把我当成一个好骗的家伙来对待。我不知哪里来的想法,先把一杯子的水倒在那个男的身上,再在他低头看衣服的时候拿起一个酒瓶往他头上砸去。他捂着脑袋倒下了。但其他几个男的一拥而上,把我打翻在地。我浑身好痛,嘴里也满是血,我感到额头上也有血流下来,但我神智却很清醒,我的眼睛努力地看着她站在旁边傻傻看着我,没有上来,我知道她吓坏了。好久,他们见我没有讨饶的话,酒吧的老板也上来调解,就放开了我。我试图站起来,我用手撑着地板,想她拉我把,手腕似乎伤了。我半躺在地上看着她好久好久,我开始感觉痛在像一种宿醉蔓延着周身,疼痛没有褪去,却是变的模糊,让我看不清她,她没有哭,又好象哭了,好象被他们带走了,留我独自躺在着地板上,慢慢失去意识。
最后我是怎么回家的不知道,应该是骑车的吧。起码那辆车至今还在我的身边。这件事双方父母不可避免地知道了,他们都让我们分开,我怎么都觉得一切是稀里糊涂的,好象有次她找我出去痛哭着保证不会去酒吧了,我却象被打傻了什么都没说管自己回了家。我总觉得是我错了,没有把她拴在我身边,我想把自己的生活方式强加给她,也许她在酒吧会感到很惬意,我为什么不能迁就她呢?可伤口的疼痛一次次让我狠心告诉自己是她不好……
就这样在家不说话的躺了几天。我依然没有改变出去走走的习惯,我还是坐上了从没坐过的一班公交车,不是低着头就是瞥头窗外,不发一语。夏日的风在我耳边游走不休,带来街上喧闹的歌声,好似想用甜腻的欢快吸引我。或许我天生不是一个安于孤寂的人,但命运偏偏要我一个人独自面对一些……
这才知道这是班开往郊区的公车,我在市区侵蚀了部分的地方下了车,又在对面上了车。糊里糊涂的回到了杭州市区。不知怎么走到了一幢楼的顶部。应该是20层,是的,我不是要跳下去,毕竟我还是贪恋这个世间的。我就那样坐在那里,最后一滴可乐滴落在我的喉间,微凉带来的舒适浸润着全身。远处宝石山和那塔的影子在金黄的霞痕中渐渐变成紫色,陷入墨兰。我慢慢起身,站在楼顶的边缘,看着下面的慢慢亮起的灯火和摇曳的夜光,虽然风很大,总是牵引我的衣袂,但清醒不曾让我摇晃一下。我心惊肉跳地回到了楼下的人行道,我习惯地用无名指推推眼镜,却发现食指上有着水滴,是雨?是泪?天很配合地掉落了冰凉的飞沫。我没有逃,慢慢地任雨淋的回了家……
感冒了,昏昏然地接到了电话——是她。头痛欲裂很快被心里揭开口子的疼痛覆盖……我决定见她一面。
在岳王路的KFC,我们常常去那里,今天却是那么不同……那天晚上风很大,大雨刚过,也许预示离别的时候周围的环境会“有感而发”吧!我们静静的坐着,各自用无神的眼光看这不同的地方。身边的人都低声谈笑着,那时很静,是我脑中一片空白吧,因为太复杂的感情都一时涌来,太多,太乱,太杂……使我无法承受。我好想对她说一万个对不起。过了许久我们还是静静的坐着,都是在等待谁先开口暗示着爱情战场上的投降。
“我们缘已尽,这一年多认识你,相处在一起,我们都付出了真正的情感。可是……”她在那里低声的说,我不敢看着她。或许感冒时喝了太多冰的可乐让我肚子痛,或许昨晚感冒还要喝咖啡……
时间好象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静得连她那不安的呼吸声我都听得到。
“我们不合适……”我只听清楚这么一句。
我当然不会哭,扯开话题是我强项。和她闲聊了点她高考填报志愿的情况,知道她在她妈妈的帮助下决定去工大,我呢在杭商,终于还是分开了。我笑笑地看了一下手表,已快十点。“走吧”我想牵她的手,她用力的缩了回去。我楞了下,她却挽住了我的胳膊“带我回家吧。”
我带着她朝着她家的方向慢慢骑着,就象第一次带她一样。我没有故意绕什么远路,因为似乎身上有很重很重的东西压着,喘不过气,路上一点都不安静,并且竟然毫无印兆地下起了雨,我没带雨衣,她也没带伞。我说躲一下吧,她说太晚了,我这时脱口而出:“你那天怎么不觉得晚?!”一切顷刻那么静,只有雨点滴落的声音,越来越响……雨大了,可我们只好冒雨继续前行。我脸上满是水,我知道自己想哭,可眼泪不知有没有不自觉地流出来。雨水反正掩盖了一切。到了,到她家的巷口拐弯处(再走几步就到她家了,自从我们认识以来我送她回家都是只能到这个拐弯处,因为她怕她的父母看到)。
突然觉得路好短,能再长些就好了。短短一年的感情就这样,在此时此刻此地,画下了句号。我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她,当我转身看她时已消失在夜幕中。我站在路灯下,靠着路灯柱点了出生后的第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愣在那,当烟烧到我的手指时,我才挺起身往回走。到家后“痛快”的洗了澡,想看看《大话西游》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知道自己找错片子了,这根本就是一出悲剧!我忘不了那一团惊心动魄的红:红的云,红的天空,红的衣服和嘴唇;红的光,红的火,红的天地与爱情。
我终于明白自己是个至尊宝般的小人物,其实是个乏味的人,日子将在我的沉默中流去,沉淀下那一张张恶作剧的字条和她断落的发丝。她最后一转身,残留在我眼中,我没有再依恋她的借口。
我终于知道剧终人散的寂寞。每个人都在悲剧里对号入座,时光荏苒,每天都有梦在破灭。但紫霞说,这不是神经病,而是理想。所以残酷的现实中还是有人摸爬滚打一身伤痛地用指尖够着那个悬而未决的天空。
看完离开电脑站起来,眼泪已经流得一塌糊涂,却又不敢出声我的头很沉,代替晚餐的冰可乐让我的胃也一阵阵地抽搐。我的心头更是疼痛,所有被压抑的东西统统涌出……我试图忘记她,在大学里我很无趣地做这做那,但是这个就和忘却我自己叫什么,忘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其实我只是无法放下那段共处的快乐。还惦记她和我第一次看《大话西游》时互相许下的一万年的诺言。
我们都能原谅荒唐,荒唐的是我们自己无法遗忘。我们都期待一万年的诺言,可我们都明白没有一万年,因为短短一年,我们就不再是我们……
(待续)
Snail@Zm 2004-4-3 23:40
大学里的日子比高三还要平淡如水,我终于第二次踏进了玫瑰的刺丛中,所幸的是我没有被刺伤,我是爱情战场上的胜利者——我又有了女朋友:她的一个死党。我们三个高中同班,她们俩人形影不离,性格看起来也相差无几。可在相处后,我感到她们渴望的东西的距离是越来越远。现在的女朋友更适合我一些,应该说我更可以接受她,迁就她一些。她不是惊艳的美丽,但该属于“第二眼美女”吧。
对于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两块磁铁的互相吸引是因地球本身是一个大磁块。但我至今仍然没有想通我们为什么在一起的原因。爱情的度量衡就是那么难以琢磨。同样爱情没有矢量,只有标量,也就是说,只有爱的程度的深浅,却没有必然固定的方向。也许正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就不会因为什么而分开。
总之,我放下了为爱求索的金箍棒,心甘情愿地戴上了爱情的金箍圈。双方父母在大二就时互相见了面,她一直在我妈公司里实习,甚至代我妈“管教”常常一人在家的我。感觉就象过了门一样……
这些似乎离开了她好远,但她的消息又没有彻底消失。她常常在想不到的时候打电话来叫我们出去玩。毕竟女人(女孩子大了就是女人了么)之间不会为了什么而坏了真正的友情的。我每次都找借口不去,找借口毕竟是我的优点。是在两人之间摇摆?是在她面前无法释怀?还是依然抱有一份情感?说不清道不明。原来电视剧里错综复杂的感情在现实中仍旧是纠缠不清的掌纹线。
现在的她不怪我,过去的她听到我的推辞也总是沉默。就这样慢慢的一天天过去。我在现在的她身上了解过去的她的故事;听完认真谱写与现在的她的故事。学校论坛上有个叫Chris的朋友,经常笑我定下了太早的生活。我总是笑笑了之,他是个充满鬼马主意永远对任何好奇的家伙,我和他的生活理念也许不同,但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就象她和她一样。
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个滥情或不负责任的家伙,我很有自知之明地晓得自己的平庸,也明白自己在感情上的原则。能拥有这样一份稳定的感情,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最大的幸福。
“现在的社会里,在什么都不确定的现在,我们总是爱得太早,放手得太快。轻易付出承诺,又不想等待结果。有人嗜爱成瘾,却迷失了永恒的通道。在现在的情人身上贪恋短暂的沉沦,在下一个情人身上追忆过去的温柔。永无止境的追逐与放弃……”这段《戒情人》前的序言一直被我牢记在心。我从未想象下一个情人的温柔或刻画她的模样,也未曾贪恋往日的幸福。但念旧的性格让我没有停止过回忆。
她在浙工大的英语系过的并不好,据说寝室里的人不是很愿意理她。因为她找了个社会上混混的家伙做男朋友。这个我觉得她寝室的人好不可理喻,别人找朋友和你们判断她的人品有什么直接关系?爱情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不过说实话,也为她的生活担心过。她说过她不能没有爱情,但来的太快的爱情是否会走的也快呢?
渐渐她走出了我的生活,很长时候没有了消息。我以为从此不会再见面不会再听到和她有关的任何消息。我一直生活在幽静如水的节奏里,直到那条短信,那件事打破了这种安稳的状态。
某天下午上VFP课,收到她的短信:“我住院了。”我没有一下子很慌张或者是很激动的感觉,只感觉心里什么东西被推倒了一般。我想了好久,她高中曾经因为肺炎住过院,这次说不定又是外面玩得过分,感冒引起并发症又得肺炎。于是回了条:“注意身体,不要着凉。”很放心的继续听课了。而后接踵而至的第二条短信却给了我一个彻底的全身冰凉。——“我在妇保,我流产,我完了。”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事会和我发生的这么接近,下课后我机械麻木地和同学们开着玩笑,但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似乎……是我害了她。
晚上坐在网吧里打CS,满脑子却是她和我过去的日子的电影。我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在DUST2中搏杀着,而那张俏皮的脸却是越来越清晰:那清澈无尘的眼,那纤薄而倔强的嘴唇,那颗茶褐色的滴泪痣在我脑海里如涟漪一般扩散着,皱摺着,荡涤着我本以为业已消失的记忆。我终于累了,狠狠对着地上的尸体打出了所有的子弹……
后来不知怎么和现在的女朋友一起去看她,也了解了她根本就是宫外孕,还大出血了一次。我们去过三次,我没有一次是进去的,到是在病房门口看到过她的男朋友。晃眼的耳饰的反光闪耀不休,那人的眼睛很大,看着那些墙上的妇科知识扬起他微绽的嘴角。一丝嘲笑或是感兴趣的意味铺叙出来。我们无法对望,因为我站在墙角,他是显然不会注意微小事物的人,把手中的烟扔了,踩灭。冷酷的表情换上了温柔走了进去。
很快我女朋友出来了,我没说什么,拉起她的手走出了医院大楼。原来这样的事不仅仅在报纸或电影上遇到,真的可以离我很近。我感觉她男朋友会离开她,就是一种直觉,一种因为了解她而来的直觉。
所有的一切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俗套。我也曾幻想过我要过的是真实而且新鲜的生活。结果还是走到了俗气的小说情节这一步。想想很是不平,但回头心平气和的看看,这个是概率最大的结果,因为我们都是俗人。
后面的故事渐渐远离了我的生活,一直没有了她的消息,或者说她的消息慢慢的变少,变的不能再在我的脑海中激荡起什么水花了,就象石头一般直直地沉了下去。碗口大的疤,三五个月就会结了痂。我原以为自己会很痴心,即使有了女友,还是会在思念的牢狱中服刑,没想到很快我越狱了。但真的能够不再想起?做个陌生人么?我不愿去想。
那个男的最终还是和她分开了,是她提出的,主要是那个男的要去法国,希望她等他。她没有同意。我想她是对的,一个在她住院只来停留了五分钟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为他付出了身体再付出三年的青春。对于爱情,我会说:我愿忍耐一时的寂寞,来等待一生的幸福。可是我不希望她那样说,我不想她对那个男的说,甚至不愿她对其他任何男人说……或许我根本没有沉下脑海中的那块石头,即使沉没了,它还是在我脑海中?也许。
人间离别尽堪哭,何况不知何日归。等待催人老,何况我觉得她的眼神已经老了,那天在外面等女友离开病房,要走时,我忍不住往里面张望,看到的是憔悴的脸,失去光泽的头发,但最让人心痛的是那眼神,不再有俏皮的生动,而是充满失望的黯淡眼瞳。很快墙让我们无法相望,但我在她眼里看的却很多很多……
(待续)
Snail@Zm 2004-4-3 23:41
后来的后来,断断续续从别人口中得到她的消息,据说她不再去大学读书了。也好,她本来就不是愿意被这些书本禁锢的女孩子。后来又找了好多男朋友,据说还有次和男朋友在路上走碰到她出国的前男友回国来探亲,被打了一巴掌。我不禁对那个男人再次嗤笑,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第三者。分离对彼此来说,也许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解脱和重生,他纯粹是一混球。一根烟后的嘲笑,又陷入对她同情的旋涡。
其后她又要求我给她找一个男朋友,我照办了,把我们班一同学介绍给她。我知道那男的不是坏人,但是不适合她,果然她们只相处了一个月,但随后却是频繁的联系,也算是朋友吧?一个月同居的爱情算不算一夜情的延长版呢?接下来的是不是友情呢?我是不是害了她呢?我不知道。如果想从头理清一切,我会头痛,因为我尝试去想的结果都是——我害了她。我不愿自责……我实在是很懦弱。
我也常常就从那个男的嘴里得知她的情况,我们在走廊上或窗口谈着,起初听到我会不住地抽烟,面无表情。后来我能够笑笑地打发他和他带来的消息了,我想,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学会了周末不去公园,学会在城市的中心默然,学会一个人站在红绿灯前抽烟。学会耐心陪女朋友逛店,学会不再坐陌生的公交车,学会不要一个人独处,学会在电影院紧紧抱住睡着的女朋友。——学会爱上这座城市。
她说过,她喜欢城市。我说过我讨厌城市,却不能放弃城市的生活方式。于是大家都停留在不同地方的同一个城中,一起受伤愈合伤口,一起寻欢作乐。把无法逃离的境地作为养伤的隐秘处,保持缄默。
不知不觉地在改变,生活的习惯,待人的态度和方法,幸福在脑海里的模样。我感谢这些细微的变化。有些追求也许越实际,就越贴近生活,我想我没有变的庸俗,就像若干年前我自己诉说的,我应该在极其平凡的生活里,留给自己一颗不平凡的心。其实,那又何尝不是幸福的源泉呢?
大学快要过去了,又一次在街上碰到她。她的工作和她的爱情依然那么摇摇欲坠,这人,还是那么不安分呵。不过,她累了的时候应该会依靠在谁的怀里了吧?也许我们只是——《相遇太早》?
当我们再度相视微笑/成熟的心有一点苍老/
许多的伤痛都已经忘掉/记忆里剩下的全是美好/
你我都找到新的依靠/过去对错已不再重要/
只是我们都清楚的知道/心里还有个划不完的句号/
只怪你和我相爱的太早/对于幸福又了解的太少/
于是自私让爱变成煎熬/付出了所有却让彼此想逃跑/
上天让我们相遇的太早/对于缘分却又给的太少/
才让我们只能陷在回忆中懊恼
这一生,牵他(她)手,好好过活。此叶发此树,叶落树枯时也已不知化为谁的护花泥了。今生,我们爱了,就牢牢的、牢牢的靠近,不要在茫茫人海中丢了彼此来生,你是你、我是我,互不相欠,各奔幸福。即使梦中遇见了,也不要打招呼,笑笑,然后擦肩而过……
抬头望望窗外,又下雨了……这一夜的雨;这一城的雨;这一生的雨,依然在下着,不知从何开始,更不知何时结束。
(全文完)
Snail@Zm 2004-4-3 23:46
后记(补):今晚突然想来“四年”看看,看着论坛那么多年,发现它的寿命其实也就红了那么段时候,和一些歌星差不多。再回头贴上这堆以前堆砌的乱码文字,也算我在新的地方留点旧的什么。
以后想到什么,再来写吧~《四年》加油!^_^
柳下惠╃ 2004-4-4 00:34
读完了
找到了自己的好多影子
住了五年的朝辉
毕了业就再也没去过的朝辉中学
那个狠了又爱的学军
那个传说中的“葛XX”
和“物中有理,理中有物”的毛信范
还有那段高中的。。。日子
分手那天
——也下着雨
谢谢Snail兄捧场
希望Snai兄能多帖些这样的帖子上来,
不管是新帖还是老帖l
柳下惠╃ 2004-4-4 00:42
高中的时候
不管多忙
宁可抛下手中的参考书
也要写点什么
现在
空了
却连笔也是差不多一个学期刚好用完一枝
想想就好笑
是该写点什么了。。。
莫漠 2004-4-5 12:07
生活像白开水般泛滥,
语言日益苍白,
在现实的映照下,
微笑也飘渺无力……
这就是真实。
CRAZYTRANCE 2004-5-5 19:34
生活是精彩的.不论痛苦还是甜蜜,不平凡是唯一的标准.